八裏橋:蒙古騎兵的最後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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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戳講故事:

蒙古骑兵的最后荣耀

八里桥

八里桥

   前一段日子,北京邮友给我寄来“北京通州 八里桥”日戳,我也没有注意。今天看到《邮画通讯》俞老师在邮友封上画上了清代“蒙古骑兵”,我觉得这里有故事。

  據說北京有兩座八裏橋,一是東邊的東八裏橋,一是西邊的西八裏橋。東八裏橋距離通州八裏,西八裏橋距離北京城八裏。西八裏橋在北京廣安門通往盧溝橋的路上,是一座平面的石板橋,處于馬關營村,四周都是馬關營的菜地,在1986年修建京石高速時拆了,但地名還留存著;東八裏橋比西八裏橋的名氣要大得多,它坐落于通州區和朝陽區的交接。以前歸通州,現在歸朝陽。現在一提八裏橋,主要指東八裏橋。

  要說這八裏橋得先說通惠河。通惠河是元代郭守敬主持挖建的一條漕運河道,名字是由元世祖忽必烈命名的。這條運河最早是從昌平的白浮村的神山泉,經甕山泊(今昆明湖),至積水潭、中南海,自崇文門外向東,在朝陽區楊閘村向東南折去,至通州張家灣村入潞河,即現在的北運河故道。這樣連接上京杭大運河,全長達82公裏。後因戰亂和山洪,通惠河的上遊都廢棄了。現在說通惠河,一般都指從東便門大通橋至通州縣城入北運河這段河道,全長有20公裏。這一段在過去是兩岸垂柳,每一步都是一處可觀的美景。八裏橋就是坐落在這通惠河上,與通州縣城相距八裏遠的一座橋。

  八裏橋建于明正統十一年(公元1446年),就從它滄桑的曆史及古橋上精美的雕刻,足以使人在它身邊駐留片刻。八裏橋不僅是風景名勝,還是著名的古戰場。這裏地處交通要沖,戰略上是兵家必爭之地,近代史上曾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中外戰爭。

八里桥

八里桥

  1860年(大清鹹豐十年)8月21日,天津大沽失陷後,僧格林沁統率蒙古馬隊七千、步兵萬余名,從天津撤防退至通州、八裏橋一帶,准備與英、法聯軍進行野戰。8月24日,英、法聯軍占領天津城。8月31日,鹹豐帝急派大學士桂良爲欽差大臣到達天津,會同直隸總督恒福向英、法侵略者談判乞和。9月7日,當談判破裂後,聯軍決計進犯北京。9月19日,英法聯軍對八裏橋一帶開始全面軍事偵察,通過入華多年的傳教士爲輔助。英法聯軍通過偵察發現北京到通州運河沿岸部署大量清軍,運河上有一座17世紀石料單孔橋,即這座八裏橋。曾經有一種傳說,是英法聯軍在得知這處地名爲八裏橋時,很是害怕。他們以爲這座橋長達八裏,他們在想,如果中國軍隊封鎖橋面的話,他們怎麽可能沖過八公裏之長的橋而到達對岸呢?其實這是笑話。可八裏橋之戰的故事,遠遠不像曆史教科書上所說得那麽簡單。

  僧格林沁在通州一帶的軍事部署是,由他統率馬、步兵17000人,駐紮在張家灣至八裏橋一線,扼守通州至京師廣渠門的大道。又命副都統伊勒東阿督帶蒙古馬隊4000人防守八裏橋;另有1000名察哈爾蒙古馬隊由總管那馬善統帶,防守馬駒橋東南之采育,以防敵軍從馬頭西進,繞道進犯京師;直隸提督成保率綠營兵4000人防守通州。副都統勝保率京營5000人駐守齊化門以東至定福莊一帶,作爲聲援僧格林沁和護衛京師的後備部隊。僧格林沁統率清軍共計達30000人,其中蒙古馬隊共近10000人。1860年9月18日,英、法聯軍先頭部隊自天津北犯,是日中午,自河西逼近張家灣附近,並向張家灣的清軍駐地發炮攻擊。僧格林沁所部守軍早已嚴陣以待,向敵陣勇猛沖鋒。英、法聯軍爲抵禦彪悍的蒙古馬隊,以數百支康格列夫火箭齊射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蒙古騎兵馬匹驚駭回奔,沖動後面的步隊,導致陣勢混亂,紛紛後退。在清軍失利的形勢下,僧格林沁立即率部退入八裏橋,以扼赴京道路。隨後,英法聯軍一舉占領了張家灣和通州城。

  僧格林沁所部退守八裏橋後,他和瑞麟商定,全軍分設南、東、西三路截擊敵軍。其中,將近1萬名滿、蒙馬隊軍部署在八裏橋一帶防守。八裏橋東距通州八裏,西距京城三十裏,是由通州入北京城的咽喉要地。清軍利用八裏橋周圍的灌木叢林,在這裏構築了土壘和戰壕,准備和敵軍在此決一死戰。9月21日淩晨4時,英法聯軍由騎兵在前開路向八裏橋方向推進。

  淩晨5點半,英法聯軍發出了出發信號。雅曼率領法軍兩個炮兵連和參謀部兵員,科利諾率領法軍一個炮兵連居中,成爲先頭部隊,英軍居後。英法聯軍各有4000余人,共爲8000余人,投入戰鬥的清軍共2.5萬至3萬人。蒙托邦聲稱是清軍首先發動了進攻,清軍騎兵面對英法聯軍排炮毫不畏懼,一批一批沖擊。清軍發現英法聯軍中法軍和英軍之間的空隙,趁機沖擊進入,一度突破了英法聯軍的防線。

  上午7時,英法聯軍分東、西、南三路對八裏橋清軍陣地發起攻擊。東路爲雅曼指揮的法軍第1旅,西路爲格蘭特直接指揮的英軍。南路擔負著主攻八裏橋的重任,是科林諾指揮的法軍第2旅。此次作戰以法軍爲主,由法國人孟托班擔任總指揮。

  八裏橋之戰打響後,清軍馬隊即按原定部署立即由正面沖上前去。他們奮不顧身,齊聲大呼殺敵。由于火槍裝備有限,就手持長矛、弓箭,憑著一腔熱血迎擊英法聯軍,企圖沖亂和割裂英法聯軍的戰鬥隊形。一部分騎兵沖至離敵人四五十米的地方,有的甚至沖到敵人的指揮部附近。

  激戰1小時,斃傷多人。但清軍馬隊遭到據壕作戰的聯軍步兵密集火力的阻擊和敵炮榴霰彈的轟擊而大量傷亡,戰馬因受驚而橫沖直闖,幾近不能成軍,被迫在敵人火力的逼使下退卻下來。隨後,南路的法軍主力第2旅將大量的炮彈傾瀉在八裏橋上之後,給勝保部沈重打擊,所部亡慘重。當法軍第2旅的兩個前鋒連隊沖到橋邊時,守衛石橋的清軍士兵勇敢地沖出戰壕與法軍展開了血刃戰。後因勝保中彈受傷退下戰陣,遂率軍退至定福莊。當戰鬥打響以後,僧格林沁才知曉,主攻八裏橋的是南路敵軍,而不是西路敵軍。爲了彌補戰前的決策失誤,僧格林沁在勝保部與南路敵人戰鬥的同時,指揮馬隊穿插于敵人的南路與西路之間,企圖分割敵人,爾後以步隊配合勝保部包圍南路敵人,殲滅敵人主力。由于勝保所部潰敗,僧格林沁的作戰意圖未能實現,遂與西路英軍展開英勇激戰,雙方傷亡慘重。

  上午9時,英軍兵分兩路,一部分繼續與僧部對抗,一部分向于家圍進攻,企圖抄襲僧軍後路。僧格林沁分兵無術,面臨腹背受敵的險境,但他仍然"騎著馬站在前面,揮舞著黃旗表示挑戰。八裏橋之戰,從早上7時打到12時,戰鬥十分激烈。其中,蒙古騎兵在戰鬥中表現得異常勇敢,冒著敵人的密集炮火,多次沖向敵軍陣營進行英勇的戰鬥。

  法國遠征軍中尉保羅·德拉格朗熱對清軍騎兵描述:“炮彈和子彈無法徹底消滅他們,騎兵們似乎是從灰燼中重生。他們如此頑強,以至于一時間會拼命地沖到距大炮只有30米遠的地方。我們大炮持續和反複地排射,炮彈于他們的左右飛馳,他們在炮火中倒下了。”蒙托邦、科利諾、雅曼等部隊采用刺刀、炮火持續攻擊,布傑(Pouget)少校率領法軍第101旅奪取了清軍陣地中心村莊,雅曼率法軍占領八裏橋。

  英法聯軍開始采用大口徑火炮射擊拼死一戰保衛八裏橋的埋伏清軍,最終占領了八裏橋,橋上清軍屍橫遍野。蒙托邦回憶:“八裏橋成了這一天最動人的一幕。早晨還鬥志昂揚的那些清軍騎兵,現在都已消失得無蹤影了。這座橋是一種古老文明造就的偉大古迹。那些衣著華麗的騎兵,在橋道上揮動旗幟,毫無掩護地以一種對我們的大炮和火炮無能爲力的炮火,作出了反擊。”

  據俄使伊格估計,當時清軍投入約5至6萬人,其中3萬騎兵,損失1000人(清朝自己估計爲3000人)。法軍死亡3人,受傷17人,英軍死亡2人,受傷29人。1860年9月21日,英法聯軍自郭家墳向八裏橋附近進攻。勝保、僧格林沁、瑞麟奉命迎擊,激戰半日後僧部潰退,勝保、瑞麟繼續督軍奮戰,激戰中勝保連中數彈而昏暈落馬。最終清軍戰敗,英法聯軍也遭受打擊。戰後勝保受鹹豐美譽“忠勇性成,赤心報國”。

  八裏橋之戰是近代軍隊與封建軍隊的一次經典戰役。英法聯軍當時已經經曆過拿破侖戰爭錘煉,和最新克裏米亞戰爭中的考驗,兵員是義務兵役制加職業軍官團。不僅裝備的是配備刺刀的前膛燧發槍和滑膛炮。部分使用了,剛剛發明不久最新的線膛火炮和線膛步槍。使用的是空心方陣和三排陣列的戰列步兵線等最新戰術。而八旗軍是以冷熱兵器混用爲主的步騎混合軍隊,綠營軍裝備的是少數進口和仿制的舊式滑膛槍、自制的本國鳥槍,擡槍,擡炮、劈山炮、和大刀、長矛等冷兵器。十九世紀歐洲的近代軍隊在面對世界各地的封建軍隊作戰時,有不少壓倒性的勝利的。八裏橋之戰,三萬多清軍傷亡過半,而一萬人的英法聯軍只有十二人陣亡。

  指揮戰鬥的法軍將領孟托班回國後,被法國皇帝拿破侖三世封爲“八裏橋伯爵”,還讓他當了參議員。法皇提議再給他年金五萬法郎作爲獎賞,但遭到了多數議員的反對。議員們認爲,發生在八裏橋的不過是“一場引人發笑的戰鬥”,說:“在整個戰役期間,我們只有十二個人被打死,不值得再給他那麽高的獎賞!”

  法軍軍官吉拉爾在《法蘭西和中國》中對清軍的英勇作戰做了詳細的描述:“光榮應該屬于這些好鬥之士,確是應該屬于他們!沒有害怕,也不出怨言,他們甘願爲了大家的安全而慷慨地灑下自己的鮮血。這種犧牲精神在所有的民族那裏都被看作爲偉大的、尊貴的和傑出的……這樣的英雄主義在中國軍隊裏是經常可以看到的;而在歐洲則以誤傳誤,竟認爲中國軍隊是缺乏勇氣的,此乃是一大謬誤。”並點評說:“八裏橋之役,中國軍隊以少有之勇敢迎頭痛擊聯軍。他們的軍隊是由兩萬五千名鞑靼兵和爲數衆多的民團所組成的”,“盡管他們呼喊前進,勇猛和反覆地沖殺,還是一開始就遭到慘敗!然而,他們頂住了使他慘遭傷亡的強壓火力”,最後,他們“還是甯願一步不退,勇敢堅持,全體就地陣亡”。

  保爾·瓦蘭在《徵華記》記載說:“中國人和以勇氣鎮定著稱的鞑靼人在戰鬥的最後階段表現得尤爲出色……他們中沒有一個後退,全都以身殉職”。

  德裏松伯爵的《翻譯官手記》中這樣寫到:“敵人已經兩次被打退,卻還沒有認輸,正准備橫下一條心來爭奪通道。……中國人現在可不是躲在城牆的後面或由工事掩護著來進行戰鬥,他們現在已挺身而出。在那裏,皇帝的鞑靼禁衛軍,帝國軍隊的精華正聚集在首都的大門口。在橋的正中央,冒著槍林彈雨,他們的一位官長騎著馬站在前面;他揮舞著黃旗表示挑戰,盡管隆隆的炮聲蓋過一切,可是他還在高聲呼喊著。在這位英勇的官長的周圍,橋欄的大理石塊四散飛舞,我們的炮彈造成了成批的殺傷。死神一刻也沒有歇手,卻並沒有嚇倒這些不靈活,然卻勇敢的鬥士,他們寸步不退。”

  香港軍事評論員馬鼎盛主張僧格林沁領導的八裏橋之戰是中國千年傳統的騎兵沖擊、冷兵器近戰與西方經過拿破侖戰爭和工業革命後以炮兵爲核心的火力戰之間的兩個時代的決戰,血肉之軀終歸抵擋不住侵略者的新式槍炮。以及主張八裏橋之敗卻對“師夷長技以制夷”有了進一步認識。

  附:《大不列顛百科全書》的相關記載:

  2人死亡(一人爲英軍,一人爲印度兵),29人受傷(11名英軍,18名印度兵)。所有傷亡人員的姓名和所屬部隊都在右圖中。

  《拿破侖三世和他權力的頂峰》記載:第272-278頁是關于八裏橋戰役的,第276頁提到法軍死亡3人,傷18人;英軍死2人,傷29人。清軍損失超過1200人。同時繳獲了“大量的火炮,一堆弓,箭和箭囊,上千把火繩槍,很多旗幟,裏面有僧格林沁的皇家大旗,落入了勝利者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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